這張方格
用週來看你的一生
取一段平均的人生——如果統計厚道的話,大約 83 年——然後把它切成週。你會得到大約 4300 格:一年一列,橫向 52 格。每過去一週,正好填滿一格,無論你有沒有注意到。這是關於人生畫出來的最不煽情的一張圖,而這恰恰是它奏效的原因。輸入你的出生年份,看看你自己的:
一生約 4300 週。琥珀色的那些,大約 1780 格,已經在你身後了。
按 83 年的平均壽命繪製。計算就在本頁完成。你輸入的年份哪兒也不去。按你所在國家真實數字繪製的那張屬於你的方格,在 App 裡。
想要紙上的?把它做成海報——你的確切日期,此刻這一週帶圈,在瀏覽器裡畫成,免費列印。
這個想法從哪裡來#
網際網路是在 2014 年遇見這張方格的,當時提姆·厄本在 Wait But Why 上發了〈Your Life in Weeks〉,那篇帶火柴人的文章此後被印在了一百萬張海報上。奧利佛·柏克曼的書《四千個禮拜》在 2021 年給了這個數字它的暢銷年代。但這個動作本身很古老:斯多噶學派把頭骨放在案頭也是同樣的理由,修士們把它叫作 memento mori(記住你會死),不是作為陰鬱,而是作為給「什麼要緊」排序的系統。方格是它的試算表版:死亡被寫成可以數的格子數,小到能放進一頁,大到能裝下你此生要做的一切。
為什麼方格擊中的地方,數字擊不中#
告訴一個人他大約會活 4300 週,什麼也不會發生;那是一個統計量。把方格給他看,就會發生點什麼,因為形狀能做數字做不到的事:它有邊。你看得見自己在哪兒。你能用拇指蓋住三十年剩下的部分。研究時間感知的心理學家發現了與此呼應的東西:當時間感覺是有限而不是敞開的,人們會朝著對自己要緊的東西重新掂量——這正是蘿拉·卡斯登森關於社會情緒選擇性的研究幾十年來記錄的效應。還有卡斯登森本人堅持強調的那句前提:這些都證明不了牆上貼一張週數海報會改變任何人的行為。無論對這張方格還是對我們的 App,我們都不作這種主張。方格不是治療。它只是真的,而我們大多數人從沒見過這份真按比例畫出來的樣子。
誠實的算術#
海報會跳過的三條註腳。83 是一個平均值:真實數字會因你住在哪裡而上下浮動十年甚至更多(finit 用的是你自己國家的預期壽命數據,來自一張 219 個國家的表,而不是一個借來的常數)。平均值描述的是人群,不是你:方格是一種視角,不是一份預言,把它當成截止日就錯過了要點。而且這些格子並不相等:每一格裡大約三分之一你會用來睡覺,而醒著的時間還會被繼續切分——就在這裡,它不再是哲學,開始成為資料。
把螢幕使用時間畫成週#
這正是讓我們去做一個 App 的交叉點。按每天平均四小時的手機算,你醒著的時間有四分之一是在螢幕前。用方格的語言說,手機每年會填掉你 52 格裡的大約 13 格(按醒著的時間算)。從二十歲跑到八十歲,它會塗掉大約 780 格:十五年的清醒時間,在任何人的海報上都是一整塊實心琥珀色。就算每天三小時,也仍是一年一千多個小時:眾所周知,夠學一門語言。年年如此。
這些都沒有說那些小時被浪費了;螢幕承載著友誼、工作,以及世界寫下的大部分東西,假裝不是這樣,是賣羞愧感那一方的把戲。誠實的問題更安靜:哪些格子你樂意塗上,哪些你想要回來?這個問題沒法憑記憶回答。而每一分鐘都在數的那台 iPhone,會在大約四週後抹掉證據。一個關乎一生的問題,值得一份比這更長的紀錄。
做一張你自己的「一生週數」圖#
- 紙。印一張方格。Wait But Why 賣那張有名的海報,免費範本也就一次搜尋的距離。每個週日用筆劃掉一週,是個不錯的儀式;類比版從來不需要改進。
- 試算表。52 欄、一年一列、按今天的日期做條件格式。折騰一小時,完全屬於你。
- 這一頁。上面那張方格是免費的,什麼都不追蹤,你什麼時候想看它都在這兒。
- finit。在 App 裡,方格不再是海報,而成為一個活的檢視:按你所在國家的真實數字繪製,每週安靜地往前走一格,旁邊放著你的螢幕使用時間——在手機上,也在手腕上。週方格告訴你庫存;紀錄告訴你它去了哪裡。
大約 4300 格。琥珀色的那些已經按它們被花掉的方式花掉了。有意思的是剩下的那些。
出處
- Urban, T. (2014). Your Life in Weeks. Wait But Why. waitbutwhy.com
- Burkeman, O. (2021). Four Thousand Weeks: Time Management for Mortals.
- 關於社會情緒選擇性理論(被感知的時間視野與優先順序):The Gerontologist 上的綜述。pmc.ncbi.nlm.nih.gov。請注意:該理論並沒有主張倒數介面會改變行為,我們也沒有。